土库曼斯坦,这个面积与四川省相似、人口甚至不及成都市的国家,曾在2006年前后差点因为财政危机而“破产”。虽然土库曼斯坦坐拥全球排名前列的巨大天然气储量,其中包括世界第二大单体气田——复兴气田,但它却曾面临着一个让人困惑的困境:即使拥有如此丰富的资源,国家依然贫困,为什么?

关键原因是,土库曼斯坦有气,却卖不出去。作为前苏联的一部分,独立后的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的开采和出口几乎都受制于俄罗斯。想要出口天然气,必须支付一笔不菲的“过路费”,而且价格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利润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到了2006年,双方的合作破裂,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出口骤降了40%,国家财政直接接近崩溃的边缘。

在绝望中,土库曼斯坦曾试图向欧洲求援,但欧洲国家提出的条件几乎苛刻至极:“愿意投资?可以,但你得交出主权。”美国则更加直接,显然想要控制土库曼斯坦的能源资源。就在土库曼斯坦陷入困境时,2007年夏天,中国伸出了援手。

中国没有像西方那样居高临下,也没有附加任何政治条件,而是在阿什哈巴德签署了《天然气分成合同》和《天然气购销协议》。中国提供了81亿美元的贷款和投资,这个金额相当于土库曼斯坦当年GDP的近40%。对于一个几乎破产的国家来说,这笔钱犹如及时雨,给了他们急需的财政支撑。

当时,西方媒体普遍认为这是“往水里扔钱”,认为中国的投资注定会血本无归。但中国的援助远不止金钱支持,更是一整套“交钥匙”工程。中国派出了200多名工程师和技术专家,带来了先进的钻井技术、施工设备和钢管标准,解决了土库曼斯坦一直困扰的深井钻探难题,尤其是位于复兴气田的开发。

中国的要求很简单:开采出来的天然气,通过中国帮助修建的管道卖给中国。此后,中亚天然气管道的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全长1833公里的管道,仅用了两年时间便顺利完工,跨越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最终进入中国新疆的霍尔果斯口岸。2009年12月14日,四国元首共同开启了管道阀门,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正式通过“西气东输”管网输送到中国。

这一合作彻底改变了土库曼斯坦的经济命运。通过向中国出售天然气,土库曼斯坦的财政收入快速增长,而中国也获得了一个稳定可靠的能源来源,极大地增强了能源安全,摆脱了对海上液化天然气的过度依赖。

这项战略合作在当时看来几乎像一场豪赌,但事实证明,这是中国深远战略眼光的胜利。2021年,土库曼斯坦总统库尔班古力·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宣布,土库曼斯坦已提前全额偿还了中国的81亿美元贷款,且没有任何拖延。这一消息震惊了西方,狠狠打了那些批评中国的政客的脸。土库曼斯坦的做法也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树立了一个榜样——真诚的合作可以带来共同富裕。

但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偿还完贷款后,土库曼斯坦并没有忘记中国的帮助,而是送上了一份价值“百亿”的大礼——这并不是100亿美元现金,而是一份重大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包括:

1. 大幅增加天然气供应量:每年对中国的天然气供应量从400亿立方米增加到650亿立方米,预计未来将提升至850亿立方米,占中国天然气进口总量的三分之一。

2. 签署长期协议:双方签订了为期30年的长期协议,这意味着无论市场波动如何,中国都将按照合同量支付天然气费用,为土库曼斯坦提供了30年的财政收入保障。

这一协议的价值远超百亿美元,标志着两国的合作已经从单纯的买卖关系转变为深度的战略伙伴关系。

如今的土库曼斯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贫困的国家。自与中国合作以来,其GDP增长了近七倍,人均收入突破了1万美元。气田的开采率也从65%提高到80%,还建立了天然气化工园区,生产高附加值的化工产品。土库曼斯坦的基础设施也得到了极大改善,20所双语学校和10所三甲医院相继落成,近2000公里的高速公路纵横交错。

2023年1月,土库曼斯坦和中国宣布将双边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致力于构建“中土命运共同体”。土库曼斯坦作为“永久中立国”,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事务上始终给予明确支持。

这份来自中立国的支持分量非凡。而在俄乌冲突后的欧洲,“气荒”使得各国不得不重新审视中亚的能源资源,但此时他们却发现,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早已被中国通过长期协议牢牢锁定。

当初那些高高在上的“嫌贫爱富”态度,最终让西方国家尝到了战略眼光不足的苦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