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冉学东

央行在最新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中指出，利率市场化改革进入深水区，需更好发挥利率自律机制重要作用，将“综合收益不能为负”作为每笔贷款业务的定价底限。

央行在报告中认为，近几年利率市场化改革取得了重大进展，对利率的行政性管制已经放开，基本建立了市场化的利率形成和传导机制，也就是“放得开”的目标基本实现。但是“形得成”和“调得了”仍任重道远。

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改革以来，由于银行定价能力不足、“内卷式”竞争等因素，贷款利率降幅明显超过政策利率，而存款利率降幅则明显低于政策利率。央行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银行净息差收窄、盈利能力下降，不利于银行稳健经营和可持续支持实体经济，也不利于引导金融资源优化配置。

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截至2005年三季度末，商业银行净息差为1.42%，环比保持稳定，同比虽下降11个基点，但已终结此前持续收窄态势。分银行类型来看，三季度息差呈现“一升一降多持平”的分化格局。其中，股份制商业银行净息差较上季度微升1个基点至1.56%；民营银行净息差为3.83%，环比下降8个基点；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净息差分别维持在1.31%、1.37%、1.58%，均与二季度持平。但都在历史低位。

而2025年三季度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达3.5万亿元，较上季末增加883亿元；不良贷款率为1.52%，较上季末微升0.03个百分点。其中，国有大行、城商行、农商行、民营银行不良贷款率分别为1.22%、1.84%、2.82%、1.83%，较上半年末上升0.01、0.08、0.05、0.08个百分点，股份行不良贷款率则与上半年末持平。

由此看，不良贷款率和净息差出现倒挂局面，尽管不能简单地对两者进行比较，但是也反映了银行业经营的一个现实压力。

笔者认为这是由于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以来，商业银行在利率定价方面表现出来的一个自然趋势，最初商业银行贷款利率随着LPR的下调而下调，但是存款利率下浮较小，不过最近两年，LPR下调幅度不大，但是存款利率下行幅度却加大，所以到了今年年中以来，净息差已经稳定下来了。

当然央行的监管也起到了重要作用，比如，2024年4月，央行督促银行完善利率定价内部管理，整改违规手工补息，治理资金空转套利。2024年7月，央行指导利率自律机制建立和完善存款利率联动调整机制，鼓励和引导地方法人金融机构及时跟随国有银行和主要股份制银行调整存款利率，此后国有大行率先启动多次存款利率下调，地方中小银行跟进。其次，要求银行在存款服务协议中引入“利率调整兜底条款”。最后，要求非银同业活期存款参考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或公开市场7天期逆回购操作利率合理确定利率水平；规范非银同业定期存款提前支取的定价行为，防止定期存款“活期化”。

以上措施，减少了存款市场上的无序竞争，抑制了资金空转，有效降低了商业银行负债成本。

而在贷款方面近几年，推动存量房贷利率批量调整至新发放房贷利率附近，推出了明示企业贷款综合融资成本试点等，这些措施也有效疏通贷款利率一些不合理不合规的做法，有利于货币政策的传导。

然而，随着经济下行压力加大，贷款有效需求不足，银行对企业贷款成为买方市场，银行跟企业之间必须深度绑定，在贷款利率下行的同时，可能会在通过企业代发工资、结算业务，甚至是上市后募集资金存放等配套业务收益来补偿，如果不是这样，非息收入的企业客户可能会流失，这是银行的客户经理承受不起的。

贷款综合收益不得为负，就是要求银行再发放贷款时综合考虑资金成本、运营成本、风险成本和资本回报要求等因素，避免综合收益为负数，尽管没有强调每笔贷款都要赚钱的，但是这无论如何都对银行业的定价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在银行业竞争压力加大，而贷款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如何提高定价能力呢，其实定价能力主要是服务能力，是一个银行的综合的差异化服务，比如现在监管提倡的五篇大文章，其实就是经济下行期，商业银行提升自己定价能力的核心竞争力，在这些方面深耕的银行，才能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比如有些银行深度介入养老金融，数字金融和科技金融，在这些领域提前布局，跟客户深度绑定，提升综合服务能力，降低服务成本，在这个蓝海区域占得先机，其服务能力就强。

定价能力不强的银行，可能面临客户流失，同时贷款放不出去，赔了夫人又折兵，银行业的竞争这才进入短兵相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