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世界上什么比石油更具战略价值,那一定是粮食。基辛格曾经说过: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国家;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所有人。这句话揭示了粮食在全球政治中的重要地位,尤其是对于美国来说。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农业强国和粮食出口国,历届美国政府一直把粮食作为全球控制的重要工具,这便是所谓的粮食霸权。 美国的粮食霸权,有如胡萝卜与大棒的双重策略。所谓胡萝卜,是指通过粮食援助和贸易来影响其他国家;而大棒,则是通过粮食禁运来惩罚不顺从的国家。从1950年到1985年,全球共经历了10次粮食禁运,其中有8次是由美国发起的。但这场霸权游戏,并非总能如美国所愿。在这些行动中,美国不仅未能如愿达到目的,反而付出了代价。最惨痛的一次,发生在1980年——对苏联的粮食禁运。这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禁运,非但没有让苏联屈服,反而使美国遭遇了重创。几年后,卡特政府不得不低头,主动向苏联道歉。今天,我将通过苏联的例子,分享一下要发起一次粮食禁运,究竟需要哪些条件。 1979年12月24日,苏联出兵阿富汗,迅速在国际间被孤立。美国看到机会,心想着终于能公开打击苏联了,但又不敢直接动手,因此,粮食成了美国的秘密武器。当时,苏联在农业上一直没有突破,科技水平滞后,导致每年都面临巨大的粮食短缺。70年代,苏联年均进口2500万吨粮食,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进口国之一。而到了1979年,由于气候异常,苏联的歉收情况更为严重,预计1980年需要进口3400万到3700万吨粮食,比平时多了50%。 更糟糕的是,苏联的大部分粮食进口依赖美国——65%的小麦、83%的粗粮都是从美国进口。战争前,苏联已经和美国达成协议,准备从美国进口2500万吨粮食,其中包括800万吨的长期协议和1700万吨的商业订单。美国看准了这个软肋,立即联合阿根廷、欧共体、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准备发起一场粮食禁运,目的就是通过限制粮食供应,逼迫苏联撤军。

然而,禁运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岌岌可危。阿根廷作为全球第二大饲料出口国,竟然在几天后反水,宣布不参与禁运。阿根廷与苏联达成了协议,决定通过出口粮食来从中获利。随着阿根廷的退出,玉米价格暴涨,短短两个月内价格从162美元一吨涨到了202美元一吨。阿根廷趁着禁运风声未定,抢购了450万吨杂粮,卖给了苏联,价格比国际市场高出不少,赚得盆满钵满。而且阿根廷还与苏联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抢走了美国的生意。阿根廷敢这么做,一方面因为其国内农业并未被美国巨大的农业集团所控制,另一方面,因为当时国际粮食市场供应过剩,很多国家不愿错过这一商机。 阿根廷的背叛给其他国家做了榜样。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也悄悄开始行动,虽表面上声称支持禁运,但私下里却与苏联继续进行粮食交易。加拿大在2月宣布,继续向苏联提供200万吨粮食,尽管名义上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欧洲几个国家则更为狡猾,不仅继续出口粮食,还把从美国进口的100万吨大豆加工成豆粉卖给苏联。这些国家明显没有遵循禁运协议,而是趁机赚取利润。 更为荒唐的是,美国国内的粮商并没有遵守禁运政策,反而偷偷通过东欧国家将粮食转卖给苏联。有些学者估算,在禁运期间,约有500万吨粮食通过这种地下交易进入了苏联。这一情况让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愤怒,他们指责美国的粮食出口商偷粮行为不公平,并要求提高自己的出口配额。美国的粮食禁运在自家人的反叛下彻底失败了。 在16个月的禁运期间,欧共体和加拿大的对苏粮食出口几乎翻倍,而澳大利亚的出口额则是1976到1979年三年总和的四倍。最关键的是,苏联尽管面对美国的禁运,仍然通过阿根廷、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继续进口到预定的粮食量,甚至超额完成目标。

这场禁运令美国陷入了困境。美国政府不仅在国际上失去了控制力,还不得不花费30多亿美元去购买这些粮食,从而将出口给其他国家的机会剥夺。甚至为了摆脱这一困境,美国将粮食卖给了秘鲁、智利等小国,甚至逼迫日本购买了不少粮食。这一系列行为让美国的粮食贸易损失惨重,而国内农业也面临巨大的经济压力。农场主和农业协会纷纷游说国会要求政府取消禁运,否则会引发更大的经济危机。 这一禁运事件导致卡特政府支持率急剧下降,为里根赢得了大选的机会。里根上台后,立即兑现承诺,结束了这场禁运闹剧。而美国的这些失误,不仅让美国在外交上受挫,更让国内农业遭遇了灾难。美国的粮食禁运行动原本是为了打压苏联,结果却导致自己在全球粮食市场的份额大幅缩水。 然而,尽管苏联在粮食上成功获得了补给,且一度看似从禁运中获益,但最终,苏联还是未能解决粮食自给问题。尤其是在1985年油价崩盘后,苏联的财政压力剧增,粮食问题最终成为了其崩溃的原因之一。而美国,在这场粮食战争中,仍然是最后的赢家。 通过这场历史上的粮食禁运,我们可以总结出,要发起一次成功的粮食禁运,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第一,被禁运国面临严重的粮食缺口,自己无法解决;第二,被禁运国的财政状况不佳,无法支付巨额的粮食进口费用;第三,禁运国无法找到其他可靠的粮食供应商。不过,这些条件并不容易实现,因为资本逐利,许多国家和商人会想办法绕过禁运,甚至利用粮食危机抬高价格,从中获利。

对于中国来说,情况与苏联大不相同。中国不仅人口众多,粮食需求庞大,而且在粮食生产上已逐渐实现自给自足。即使面对全球粮食危机,凭借着强大的生产能力和储备,中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应对粮食短缺的风险。然而,这也提醒我们,必须牢牢掌控自己的粮食安全,绝不能对外部环境产生任何幻想。如今,西方一些国家对中国的粮食安全产生了恐慌,但中国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完全能够应对未来可能的挑战。这一点,西方媒体虽然焦虑,却无能为力,我们无需理会他们的攻击,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