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昊星 朱圣洁

近年来“痛文化”在二次元圈层兴起。

“痛文化”源自ACG(动画、漫画、游戏)爱好者对角色的深度喜爱，通俗来说，就是将最钟爱的动漫角色以极具个人标识的方式带入现实生活中。

继“痛车”“痛包”“痛笔”之后，黄金与热门IP形象相结合的“痛金”饰品，正受到年轻消费者的青睐。

“痛金”背后是情绪消费

目前，黄金市场上已有多家品牌与知名IP合作推出了“痛金”系列产品，涵盖了动漫、游戏等多个领域。

在今年7月的Bilibili World展会上，周大福首次参展，集中展示了多款特色IP联名系列产品。

周大福与IP联名系列的“痛金”包括与国产游戏《黑神话：悟空》的合作款、与潮流服饰品牌CLOT联名的系列产品，以及与人气漫画《吉伊卡哇Chiikawa》联合打造的创意金饰。

老凤祥也将潮流文化融入贵金属设计，打造兼具保值属性与情感价值的“黄金谷子”。

2024年，老凤祥与万代南梦宫联名发布《机动战士高达 SEED》纯黄金系列藏品；2025年老凤祥与《圣斗士星矢》携手打造金卡、转运珠、挂件以及足金立像摆件等限量产品。

今年以来，黄金价格持续高位，金饰消费明显乏力，上半年金饰消费同比降26%，但“痛金”却颇受消费者欢迎：周大福与《黑神话：悟空》的合作系列自推出以来，零售额已突破1.5亿元；老凤祥携手经典动漫IP《圣斗士星矢》推出的跨界联名产品，在上市仅两周内，系列销售额已接近亿元。

中国(香港)金融衍生品投资研究院院长王红英接受中新社国是直通车采访时指出，“痛金”黄金饰品本质上是一种带有强烈情绪价值的消费品。购买“痛金”的人群，主要以“Z世代”年轻人为主，他们追求个性化、热衷ACG文化，并愿意为所喜爱的IP买单。

私自定制“痛金”有侵权风险

由于包含IP授权、设计等附加成本，“痛金”价格通常显著高于普通黄金饰品。

例如：周大福与chiikawa的联名产品，售价560元，金重约0.2克，约合金价2800元/克；

老凤祥售卖的皮卡丘足金金卡，售价888元，金重0.5克，约合金价1776元/克；

圣斗士星矢白羊座足金黄金摆件，售价89万元，金重666克，约合金价1334元/克。

不难看出，联名款“痛金”的价格普遍高于普通黄金首饰。

有些消费者为了节省成本，选择“开团”定制，也就是直接拿着喜欢的IP图片，找DIY打金店定做自己想要的款式。

北京一家DIY打金店的负责人告诉国是直通车，现在市面上看到的大多数“痛金”款式基本都能定制，价格大概是每克50到100元，具体要看图案的复杂程度。打金的时候会对原版做一些改动，不会一模一样，这样就能避免侵权。

在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知识产权业务委员会主任李洪江看来，动漫、游戏角色形象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消费者或商家未经授权，将角色形象刻制在黄金饰品上，属于对原作品的复制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此类行为侵害了权利人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无论是否盈利均构成侵权。

即便商家对原角色形象进行了一些细节修改，但仅靠稍作修改并不能合法使用他人拥有版权的形象，也并不能规避侵权责任。只要修改后的形象与原作在整体视觉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仍然可能构成侵权。

二次元能“拯救”金饰消费吗？

世界黄金协会在《2024中国金饰零售市场洞察》中提到，18至34岁的年轻人贡献了超过三分之一的黄金首饰销售额。

中国黄金协会发布的《中国黄金首饰市场报告2024》指出，年轻人更敢消费，在经济继续稳固回升的形势下，年轻一代购买力的提升，有助于黄金首饰消费的持续增长。

从相关数据和行业报告来看，年轻消费者消费意愿强、购买力持续提升，正逐渐成为推动黄金首饰消费增长的重要力量。

“痛金”能否成为黄金饰品消费的主流趋势？

在王红英看来，“痛金”作为一种融合情绪消费与文化表达的新兴产品形态，是黄金消费市场的细分赛道，在短期内确实呈现出快速增长趋势，尤其受到年轻群体欢迎。但从黄金整体市场结构看，传统黄金饰品消费仍占据主流。“痛金”受限于其高溢价、高波动的特点，难以成为黄金市场的主导性消费品类。

首先从价格组成来看，传统黄金首饰的价值主要由黄金本身和加工费构成，价值相对稳定，而“痛金”饰品则更多依赖IP热度和限量属性，一旦热度消退，其价格可能会快速下跌。

其次从IP生命周期来看，“痛金”在短期、尤其是限量发行时，存在一定的溢价空间。但中长期来看，这类产品的价值波动大，大多数IP生命周期有限，随着时间推移可能逐渐被遗忘，导致溢价缩水、价格下行。

“所以，想要买‘痛金’的消费者，在购买时应清楚认识其转售风险和高折价现实，尤其是希望将其作为资产配置或保值手段的人群，应格外谨慎。想要靠黄金保值或者升值的消费者，依旧建议购入买金条或者传统黄金首饰，这些不受IP变动影响，更稳定，更具保值属性。”王红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