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币在作为货币体系核心的三项测试中表现糟糕。”在近期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的年度经济报告中，作者Hyun Song Shin阐述了这样的观点。鉴于此，该报告认为，稳定币无法成为未来货币体系的支柱。

不过，该报告并没有否认代币化的变革性创新。报告认为央行储备、存款和政府证券的代币化可能成为迈向下一代货币和金融体系的基石，并建议各国中央银行推动这一转型。

稳定币在货币的三项测试中表现糟糕

在6月24日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的年度经济报告中，第三章的标题为“下一代货币和金融体系”（The next-generation monetary and financial system），作者Hyun Song Shin在这一章节中表述了这样的观点：稳定币在代币化方面提供了一些希望，但在单一性、弹性和完整性这三个关键测试中，它们未能达到成为货币体系支柱的要求。

具体而言，作为无国界公共区块链上的数字载体，稳定币成为了非法使用以规避完整性保护的首选工具。由于公共区块链的匿名性，个人用户的地址隐藏了其真实身份，这虽然保护了隐私，但也为非法活动提供了便利。传统金融体系中常见的“了解你的客户”（KYC）标准在稳定币领域缺失，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稳定币的无发行者监管特性，使得它们能够在没有发行方监督的情况下流通，这引发了对其可能被用于金融犯罪，如洗钱和恐怖融资的担忧。尽管对稳定币的需求可能持续存在，但它们在系统层面的完整性测试中表现不佳。

稳定币在单一性和弹性方面表现也很糟糕。作为数字载体，它们不具备中央银行提供的结算功能。稳定币持有者被标记为发行者的名称，类似于19世纪美国自由银行时代流通的私人银行券。因此，稳定币通常以不同的汇率交易，削弱了单一性。它们也无法实现银行发行货币的无条件原则。它们在弹性方面的失败源于其构建方式：通常由名义上等值的资产支持，任何额外发行都需要持有者全额预付，这通过强加预付款要求，削弱了弹性的特性。

报告还指出，稳定币引发了许多其他担忧。首先，它们承诺始终提供等值可兑换性（即真正稳定）与需要涉及流动性和信用风险的盈利商业模式之间存在内在矛盾。此外，货币主权的丧失和资本外逃是主要担忧，尤其是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而言。如果稳定币继续增长，它们可能带来金融稳定风险，包括安全资产的抛售风险。最后，银行发行的稳定币可能会根据其法律和治理安排引入新的风险——这是一个持续讨论的话题。

鉴于以上原因，Hyun Song Shin在文中提出这样的论断：稳定币无法成为未来货币体系的支柱。

现行货币和金融体系存在改进空间，代币化或成为关键

报告认为，单一性、弹性和完整性三大关键标准对于货币而言至关重要。

第一，货币体系的单一性，是指货币价值的共同认知，即不同银行发行的货币可以被所有人毫不犹豫地接受。正是所有参与者的这种共同认知，支撑了经济的协调，降低了社会成本。

第二，货币体系的弹性，即灵活提供资金以满足经济中大额支付的需求，从而及时履行义务而不会陷入僵局。一个具体体现是，银行系统通过贷款活动创造货币，包括透支和信贷额度。透支允许在支付金额超过存款余额时，由付款人自行决定；而信贷额度则提供按需的流动性。这使得经济中的复杂相互依赖的义务能够及时得到解决。

第三项标准是货币体系抵御非法活动的完整性。这一要求源于以下认知：若货币体系易受欺诈、金融犯罪和其他非法活动广泛滥用，则无法赢得社会信任，也无法经受时间考验。

对照这三项标准来衡量，报告认为，当今以央行为核心的双层货币体系在确保货币功能完备性方面优于其他模式。中央银行提供最高信用等级的货币，保障结算终局性，并维护记账单位的稳定与公信力。商业银行及其他私营机构则为境内与跨境经济活动提供关键服务，通过完善支付手段来支撑各类经济交易。

报告并没有否认代币化（Tokenisation）的变革性创新对下一代货币金融体系的深远意义。报告指出，代币化不仅能通过降低现有架构的摩擦与低效来优化传统模式，还能通过开辟新型合约来催生新体系，为跨境支付、资本市场等领域带来效率上的提升。

报告还指出，现行货币和金融体系还存在相当大的改进空间。在当前数字创新的浪潮下，通过稳健监管支持下的技术创新，可以为实现提升金融服务的质量、范围和可及性这一愿景带来更多可能性。报告认为，该愿景的关键在于代币化。以中央银行储备、商业银行货币和政府债券为中心的代币化平台有望为下一代货币和金融体系奠定基础。

报告建议，作为货币和金融稳定的守护者，中央银行需要推动这一转型，可以通过以下四种方式实现这一目标：首先，明确指出当今金融体系中哪些关键要素必须在代币化生态系统中得到复制；其次，提供必要的监管和法律框架，确保代币化金融的安全稳健发展和广泛应用；第三，提供代币化金融系统所需的基础资产和平台；最重要的是，该系统需要以代币化形式的中央银行储备进行结算；最后，通过促进公私合作，鼓励联合实验，凝聚行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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