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任晓宁

10月30日至31日，美国科技企业微软、谷歌、Meta、苹果、亚马逊前后发布了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他们是美国AI军备竞赛中投入最大的五家，第三季度资本支出共计1275亿美元，并表态将在2026年投入更多。

但从回报来看，五家巨头目前获得的AI收入并不多。他们的AI收入主要来自云服务，亚马逊、微软、谷歌每个季度最多能有数十亿美元。面向C端的AI产品，用户量虽然都在亿级以上，商业变现却不明晰。

财报发布后的电话会上，几家企业都被分析师问到AI投资资本回报率的问题，其中Meta被问的次数最多，10个提问中有7个都与AI变现及利润率相关。当天Meta股价下跌11%，市值蒸发超2140亿美元，是Meta历史上第二大单日跌幅。

投资者主要担忧巨额的AI投资能否获得相应回报。华尔街金融机构奥本海默的分析师称，Meta在营收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大举投资AI，这与其在2021年至2022年的元宇宙支出如出一辙。

AI收入主要靠云，单季数十亿美元

根据五家企业的财报，2025年第三季度，AI在软件层面的变现仍然不确定，但在云服务层面已经确定。

在美国云服务市场排名前三的亚马逊、微软、谷歌，都已经从AI获得稳定收入。

其中，谷歌相对明确地公布了云服务中AI产品的收入数字。谷歌CFO阿纳特·阿什肯纳齐说，其云业务收入增长动力来自GCP（Google Cloud Platform，谷歌云计算平台），GCP的增长来自企业级AI产品，这些产品目前每季度已贡献数十亿美元的收入。

亚马逊、微软没有公布云服务中AI产品的具体收入。微软第三季度云收入为309亿美元，同比增长28%至67亿美元。去年第四季度时，微软曾提到云收入增幅中，有13%来自AI，若依旧以13%计算，微软云今年第三季度有8.7亿美元来自AI。

亚马逊云高管提到，亚马逊云收入的增长既来自AI领域（包括推理、训练以及Trainium定制芯片的应用），也来自核心业务领域。第三季度，亚马逊云收入增幅为55亿美元，来自AI的收入，最多也是数十亿美元。

除云服务外，这五家企业其他AI产品的商业化进展并不明晰。仅有亚马逊表示，其人工智能购物助手Rufus今年已有2.5亿活跃客户，未来有望带来每年100亿美元的增量销售额。其他公司大多只谈论AI产品的性能、用户规模、使用次数以及潜在的商业化机会，没有公布这些产品的具体收入。

AI产品用户数巨大，收入不明晰

除苹果外，其他四家企业旗下都有面向大众用户的AI产品，第三季度用户数均在亿级月活以上。其中，Meta用户数处于领先位置。

Meta的AI产品为Meta AI助手，目前拥有超过10亿月活用户，相当于全球每8个网民就有1人在使用。这款产品于2023年9月上线，两年时间实现了从0到10亿用户的突破。

但Meta AI并没有为Meta贡献直接收入。今年第二季度，扎克伯格曾表示Meta AI将推出付费订阅版，不过今年首要目标是提高用户规模及用户黏性。付费版在2026年才会推出。

Meta另一个AI产品是AI眼镜。第三季度，AI 眼镜所在的Meta XR部门收入4.7亿美元，这项收入中包含Quest头显等其他设备，Meta没有单独公布AI眼镜的收入。

微软旗下也有用户量巨大的产品。微软财报公布，旗下所有AI功能产品的月活用户数已达9亿。其中Copilot产品家族月活跃用户超1.5亿，Microsoft 365 Copilot用户为数千万级别。

微软高管在财报电话会上多次提到Microsoft 365 Copilot。这款产品有免费版和付费版，付费版为每月30美元，微软没有公布付费用户数量，因此无法得知具体收入。

谷歌旗下的Gemini月活超过6.5亿，但Gemini直接产生的收入也不高。今年9月，Gemini应用曾霸榜苹果商店榜首，将OpenAI的ChatGPT挤至第二位。即使如此，据新浪新闻报道，今年Gemini在iOS端累计营收仅为630万美元。

军备竞赛加剧，投资者担忧AI泡沫

自2023年起，美国巨头开启AI领域的巨额投资，当年这五家企业资本支出共计1484亿美元，比上一年同比增加了近五成。2025年，仅第三季度单季，五家企业的资本支出便高达1275亿美元。

美国巨头的AI投资被称为一场军备竞赛，这场竞赛还在加剧。

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五家企业的高管都宣布，会继续投资AI。他们的用词非常激进，亚马逊CEO安迪·贾西说，公司正“非常激进地”投资于产能。谷歌CFO安纳特·阿什肯纳齐说，2026年预计资本支出将显著增加。Meta计划2026年大幅提升资本支出。微软称，将继续在AI领域进行重大投资。苹果也表示，会大幅增加AI研发投资。

具体到投资金额上，亚马逊2025年预计总投入1250亿美元。谷歌预计2025年的资本支出将在910亿至930亿美元之间。Meta预计2025年资本支出为700亿至720亿美元。微软上季度宣布，下一财年将投入1000亿美元。苹果预计未来4年在AI领域投资800亿美元。

这些巨头绝大部分投资，流向了AI所需的数据中心、电力和芯片。

科技巨头们的巨额投资能否转化为可持续的盈利能力？目前仍然看不到答案。这也是此次财报发布后，投资者们关注的焦点。

在Meta财报电话会上，Meta管理层多次被机构分析师询问Meta AI的变现路径、如何平衡前沿研究与即时变现，新工具的用户价值与未来利润率等问题。谷歌和微软也被问到类似问题。微软被分析师询问得更直接，伯恩斯坦分析师问：“我们是否正处于泡沫之中？”对此，微软CFO艾米·胡德回答，即便近几个季度已投入数百亿美元，仍难满足当前AI服务的需求，因此需要继续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