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两者同步上涨的现象，至少半个世纪以来都未曾出现过。

国际清算银行（BIS）在最新发布的报告中表示，今年以来黄金与股市价格同步飙升的现象，至少半个世纪以来都未曾出现过，这可能是两类资产同时存在泡沫的风险。

黄金呈现投机特征

距离2025年收官还有三周时间，在人工智能（AI）及科技板块的收益驱动下，欧美主要股指年内涨幅均达到两位数。与此同时，黄金年内近60%的涨幅或将创下1979年以来的最大年度涨幅，这已经产生了关于其传统避险资产角色是否已发生转变的热议。

国际清算银行经济顾问兼货币与经济部门主管申铉松（Hyun Song Shin）在该行周一发布年度收官报告时称：“今年黄金的表现与以往常态截然不同。此次一个有趣的现象是，黄金已变得越发像是一种投机性资产。”

素有 “央行的央行”之称的国际清算银行近年来频繁就股市潜在泡沫发出预警，而此次对于黄金与股市同涨的担忧则体现在两个层面：

一是若股市与黄金同时崩盘，投资者将何处避险；二是考虑到部分央行一直是黄金的大举买家，这种联动走势对各国央行及其他储备资产管理者又将意味着什么。

国际清算银行的分析结论显示，今年是过去50年间，黄金与标普500指数首次共同呈现出 “暴涨式走势”。

黄金自2022年以来的累计涨幅已经超150%。2022年，新冠疫情后通胀飙升开始冲击市场，同时俄乌冲突爆发及西方随后对俄实施制裁，也对市场造成了深远影响。一个可能的泡沫预警信号是，散户投资者也在大举涌入黄金市场。国际清算银行指出，今年黄金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的价格持续高于其资产净值（NAV），这一现象表明市场存在 “强劲的买入压力，同时套利行为也面临阻碍”。

申铉松补充道：“各国央行的购金行为，显然为黄金价格奠定了极为坚实的基调。但凡资产价格表现向好，就会有其他投资者跟风入场，散户投资者无疑也参与了此次涨势，而且不只是在黄金市场。”

机构认为，今年推动金属价格上涨的部分因素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相似，地缘政治担忧和美元走弱被广泛认为是推动价格上涨的重要因素。

所罗门全球（Solomon Global）特约分析师考利（Nick Cawley）表示：“持续的通胀担忧、美联储降息、对美元贬值的恐慌以及各国央行大量购金，这些因素共同支撑着金价。目前这些情况尚无改变迹象。”

默克投资（Merk Investments）创始人兼总裁默克（Axel Merk）认为，在包含黄金和白银的贵金属领域，部分投资者寻求 “多元化配置”，尤其是那些担忧美元等货币购买力下降的投资者。与此同时，投机者并非 “忠诚”的投资者 ——他们通常投资周期较短，且不断寻找可跟风的趋势。近年来，他们有不少投资选择，包括迷因股（meme stocks）和比特币等加密货币。但近几个月的价格走势显示，投机者正 “回归大宗商品市场”。

“当前政治环境下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特朗普政府已将这些大宗商品列为战略物资，加快了联邦土地上相关项目的审批流程，但仍有大量工作亟待推进。”默克分析称，“与此同时，全球经济正变得‘效率更低’。这是描述‘去全球化’的一种抽象说法，意味着世界正变得更加碎片化。营商成本不断上升，这种组合可能会推高大宗商品价格。”

权益市场脆弱性加剧

国际清算银行还就风险偏好环境的 “脆弱性日益加剧”发出了更广泛的预警，其担忧源于对AI板块估值的质疑，以及近期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出现的20%暴跌。

11月以来，欧洲央行和英国央行也都对AI泡沫风险发出了警示，担心若投资者的乐观预期未能兑现，市场可能会出现突然破裂。与此同时，华尔街察觉到 AI 领域存在特殊的循环融资链条，这种相互投资、签订天价订单的操作，企业互相放大账面收入和营收规模以抬高估值，被质疑是 “左脚踩右脚式的虚假繁荣”，一旦某个环节订单无法兑现或资金断裂，整个链条都可能崩塌。

国际清算银行表示，当前AI企业（正斥巨资建设数据中心）已实现盈利，这是与 21 世纪初互联网泡沫时期的重要区别 ——彼时相关企业普遍处于亏损状态。

不过申铉松也指出，“核心问题”在于这些巨额投入能否在长期被证明具有合理性，同时他补充称，市场的另一个关键决定因素将是明年全球经济的表现。“截至目前，经济活动的韧性出人意料。”

本周三盘后，甲骨文将发布业绩。鉴于市场对人工智能领域过度投资、企业大举发债的担忧，以及甲骨文的信用违约互换（CDS）利差已升至2009年以来最高水平。嘉信理财认为，此次财报对人工智能板块而言是典型的“二元事件”，可能会影响整体股市情绪——甲骨文若能交出强劲业绩，或可缓解投资者对人工智能支出的担忧；反之，若业绩不及预期，则可能挫伤市场投资情绪。

米勒塔巴克（Miller Tabak）首席市场策略师马利（Matthew Maley）称：“围绕人工智能盈利能力的讨论正受到质疑。如果这一问题变得更加突出，将给市场带来重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