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鲍威尔的八年任期落下帷幕,沃什接任美联储主席。新官上任的短短几天内,美国国债市场便出现了明显波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至4.6%,三十年期收益率更是突破了5.2%的心理关口。
在这场博弈中,部分国家选择了对美债的彻底抛售,而另一些国家则在不断压缩持有量的同时,悄悄增持。这种两极分化的现象,显示出全球资金流向的复杂与微妙。
例如,土耳其的情况尤为引人注目。3月份,美债持有量从160亿美元骤降至18亿美元,简直是一场清仓式的抛售。这样的举动并非源于主动的战略选择,而是出于对国内经济危机的无奈回应。随着土耳其政治动荡加剧,里拉汇率迅速贬值,导致投资者对该市场的信心瞬间崩溃。

数据显示,在2024年底,土耳其的贸易逆差已达821亿美元,而外汇储备仅有900亿美元,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为了维持汇率稳定,土耳其央行不得不售出所有可变现的美国国债,以换取急需的美元资金。
相对而言,中国的策略则显得更加审慎。3月份,中国减少了189亿美元的美国国债持有量,总额下降至7654亿美元,这是近年来的首次减持。自2000年以来,中国的美债持有量就经历了一波波起伏,从最高峰时的1.3167万亿美元,到如今的逐步下滑,其背后其实反映出的是对外汇储备结构的优化选择。通过增持黄金等非美元资产,中国试图降低对单一资产的依赖风险,同时也在应对不确定的国际贸易环境。

而日本则走出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在相同的时间段内,日本不仅没有减持,反而增加了49亿美元的美国国债,持有总额达到1.13万亿美元,继续稳居全球第一大美债海外持有者。这一切的背后,是日本灵活的货币政策安排和对外汇稳定的深刻考量。日本的美债操作不仅仅是投资决策,更是其汇率调控的重要工具。
英国在这一波国债持有的潮流中,选择了逆向操作。3月份,英国增持了约29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持有总额达到7793亿美元。这并不是由于英国政府的主动意图,而是因为伦敦作为全球重要的离岸金融中心,其金融机构成为了多元资本流动的中转站。这样的局面使得大量来自全球各地的资金涌入美债市场,尤其是在当前的经济衰退背景下,美债的避险功能和高收益吸引了不少投资者的目光。

回顾整个市场,我们可以发现,私营部门正逐渐取代各国央行,成为美国国债的主要购买者。这一趋势虽在短期内提供了资本支持,但其稳定性却让人堪忧。随着中美关系的紧张加剧和国内外经济的不确定性,未来美债市场的接盘能力将面临更大压力,如何找到新的稳定支撑点,已经成为摆在这张巨大国债桌子上的一道难题。
随着美国联邦债务总额超过36万亿美元,且未来数月需要再融资的国债高达六万亿美元,这一庞大的负担究竟会由谁来承担?私人资本的参与虽带来短期的资金流入,但其本质上的逐利性意味着高风险与资金频繁进出的不稳定性,这无疑加剧了市场的潜在风险。
本月穆迪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A降至AA+,这是对美国财政形势的强烈警示。随着财政赤字扩大和利息负担加重,投资者的信心也在不断受到挑战。在这样的环境下,各国的风险承受能力也愈发脆弱,尤其是那些新兴经济体,它们在全球经济波动中表现出的脆弱迹象,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