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余晖

目前，国家正加大对汽车行业“内卷式”竞争的整治力度。

据工信部6月9日消息，近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书记、部长李乐成主持召开党组会议。会议提到，扎实推进3项集中整治，其中一个就是“综合整治新能源汽车行业‘内卷’问题”。

资料图

车企行业的“内卷”，突出表现是打价格战。

早在2023年伊始，特斯拉在中国市场率先开启价格战，之后，众多新能源车企、传统燃油车企加入价格战。2024年，车企“内卷”继续，有数据显示，仅2024年前5个月就有136款车型降价。

2025年5月，又有车企扣动“价格战”扳机，多家车企跟进，降价车型达上百款，降价幅度从几千到数万元，个别车型的降价幅度，超过30%。

近日，人民日报评论直言，“这两年，一些车企口口声声反对“内卷式”竞争，却又不断扣动‘价格战’扳机，严重影响行业生态与市场秩序，冲击产业链供应链安全。”

从经济学角度讲，市场经济中竞争不可或缺，但“内卷式”竞争却不可取。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曾在上世纪90年代末曾让本来畅销的摩托车行业遭遇“滑铁卢”。

更深一层来看，“内卷式”竞争的特征是同质化、价格战、短期主义倾向。

对车企自身来说，在价格战背景下，一些车企“越卖越亏”，为了控制成本，开始削减研发投入，放缓甚至放弃创新，过分激烈的价格竞争还让市场出现了虚假宣传、互黑互踩等乱象。对产业链来说，价格战会引发供应链上下游企业集团承压。对消费者来说，“内卷式”竞争往往会导致产品质量降低、服务劣化，最终导致消费者整体利益受损。

以上种种，最终损害的，是我国产业的整体素质和国际竞争力。

近期，多个车企高管也谈及“内卷”的危害。

奇瑞汽车董事长尹同跃说，“卷价格”带来的最直接结果是压力转移，供应商、经销商都会受到波及，对企业自身、社会大众、行业发展都不负责任。蔚来汽车董事长李斌表示，刻意开展“价格战”，“赢家通吃”的想法不可取，会让整个行业处于低水平竞争和恶性竞争。

事实上，中央早已关注到“内卷式”竞争的问题。

2024年7月，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次提出“要强化行业自律，防止‘内卷式’恶性竞争”。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到，“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规范地方政府和企业行为。”

从“防止”到“整治”，中央的决心和态度可见一斑。

要破“内卷”，必须对症下药。

造成汽车行业“内卷式”竞争的原因很多。有供需矛盾的原因，市场消费需求不及预期，也有国际环境的原因，国际贸易保护主义形势严峻，新能源汽车“出海”遇阻等。

因此，企业必须苦练“内功”，在技术创新、提升产品品质、保证产品质量、提供优质服务、塑造品牌等方面发力，同时还要拓展空间，“驶向”东南亚等市场。

但“反内卷”不能只靠自觉。

近期，国家部委已多次发声。

6月1日，李乐成主持召开专题会议，提到“综合整治新能源汽车行业‘内卷’问题”；紧接着，李乐成主持召开党组会议，重申这一工作。

6月5日，商务部发言人何咏前提到，针对当前汽车行业存在的“内卷式”竞争现象，商务部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加强综合整治与合规引导，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促进行业健康发展。

此外，5月20日，国家发改委新闻发言人李超介绍，当前，中国经济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竞相涌现，传统产业加快转型升级。在这个过程中，确实有一些行业出现结构性问题，一些企业陷入“内卷式”竞争，大打价格战、制假售假、以次充好，严重扭曲了市场机制，扰乱了公平竞争秩序，必须加以整治。

吹散“价格战”的硝烟，方能看见车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