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随地使用你最喜欢的支付工具，就像在家一样。”这是腾讯公司副总裁、腾讯金融科技业务负责人林海峰对未来支付给出的终极答案。这背后，正是支付普惠化的体现——通过多样化、包容性的支付服务满足不同群体，尤其是农村常住人口、老年人、外籍人员等的需求，让支付“人人可得、处处可用”。

当前，我国普惠金融实现高质量发展，基础金融服务广泛覆盖，而其中支付的升级成效尤为突出。老年人支付“数字鸿沟”加快弥合，乡村支付“最后一公里”逐步打通，外籍人士在华支付“无感丝滑”；数字技术赋能下，“普惠支付”还将迎来更多可能。

移动支付全球第一

普惠支付应如何定义？通常来讲，这是普惠金融的重要组成部分，旨在以可负担的成本为社会各阶层提供便捷、安全的支付服务，尤其关注小微企业、老年人、农民等群体的金融需求。

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首席专家、主任曾刚表示，普惠支付的核心价值在于打破金融服务的数字鸿沟，让支付这一基础金融服务真正实现“人人可得、处处可用”。

一方面为提升金融服务的覆盖面与普及率，另一方面为提高可得性，围绕这些普惠支付内涵，从监管到各地方政府再到支付机构，一场持续数年的“攻坚战”展开，如今成效初显。

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普惠金融指标分析报告（2024—2025年）》（以下简称《报告》）谈及普惠支付的发展情况时提出，“优化完善银行账户、数字人民币、现金等服务，保障广覆盖、差异化和多样性的支付服务渠道”。

从覆盖范围来看，数据显示，我国形成了广泛覆盖、安全高效的支付清算体系，4000多家商业银行、180余家非银行支付机构有效满足了1.6亿经营主体和亿万消费者的支付需求。我国个人银行账户拥有率已超过95%，高于中高收入经济体平均水平，移动支付普及率达到86%，居全球第一。

数字支付业务量逐年增长，恰恰体现了广大消费者尤其是普惠群体拥有了不再单一且更便捷的支付方式。《报告》显示，近九成受访者使用数字支付，使用数字支付的成年人比例稳中有升。此外，2024年，全国农村地区发生移动支付业务笔数339.33亿笔，同比增长33.03%；业务发生金额119.44万亿元，同比增长8.98%。

提升外籍人士来华支付便利度，也是普惠支付的重要一环。人民银行通过建立机场服务示范区、发放“零钱包”、升级重点商圈POS机具、提升交易限额等举措，推动形成银行卡、移动支付、现金等支付方式并行发展、相互补充的多元化支付服务体系。目前，外籍来华人员对我国移动支付的认知度、接受度不断提升，“扫一扫”已成为其主要支付方式。据统计，2025年上半年入境人员移动支付活跃用户超过1000万人，交易笔数、金额同比分别增长162%、149%。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数字人民币应用试点扩大覆盖至17个省（市）的26个地区，应用场景不断丰富，数字支付规模稳步提升。截至2024年末，试点地区累计交易金额9.4万亿元，累计处理交易25.6亿笔，当年交易笔数同比增长37.9%。其搭载的智能合约技术，实现资金“可溯源”，扫除消费者“后顾之忧”，正是为普惠支付“兜底”所在。

互联互通不充分

2024年3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提升支付便利性的意见》，强调要聚焦老年人、外籍来华人员等群体支付不便问题，多措并举打通服务堵点。如今相关工作已进入“常态化”阶段。然而，当前普惠支付仍面临部分挑战。

首先是农村地区支付基础设施薄弱的问题。人民银行河南省分行数据显示，河南作为全国农业大省，农村常住人口占全省常住人口的40%以上。尽管全省农村地区移动支付普及率已近80%，但基础服务覆盖仍存盲区。银行网点少、取现难等是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从金融机构角度，在助农取款管理上，也有资源不足、管理半径扩大等难题。

互联互通，则成为制约普惠支付发展的结构性因素。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陆磊在第十四届中国支付清算论坛上指出，境内二维码支付市场集中度高，网络经济中平台闭环体系、自我优待、交叉性补贴等问题在支付行业也有不同程度体现，产业协同发展不足。

“我国支付行业存在网络和标准不兼容的问题。”陆磊表示，经过多年发展，我国二维码支付市场形成了多套标准和网络，不同网络之间互联互通不充分，业务规则和标准兼容性不足，不利于行业资源统筹高效使用。

陆磊还指出，我国支付行业还存在可持续发展能力不足。如支付市场尤其是收单市场同质化程度较高，竞争激烈，部分机构存在着短期生存压倒长期发展的情况，制约了行业创新动力和发展潜力。

最后是跨境支付统筹和协同方面。随着境外合作机构数量增长，标准不一、重复建设、资源浪费等问题逐步显现，合作链路互不兼容，影响境外钱包引入效率。这将尤其影响外籍人士来华支付使用体验。

找到动态平衡

当前，便捷的支付服务深入各类交易场景，刷卡扫码随时随地，刷脸拍卡创新推出，老年人支付“数字鸿沟”加快弥合，助农取款服务点打通乡村支付“最后一公里”……未来的普惠支付又将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分析人士认为，数字化将成新趋势。

在曾刚看来，数字技术正在重塑普惠支付的成本结构和服务边界。人工智能驱动的风控模型能实时识别异常交易，在降低欺诈损失的同时减少对正常用户的打扰；云计算和分布式架构使支付系统能以较低成本支撑海量小额交易；区块链等技术则为跨境支付提供了更透明、更高效的解决方案。

科技带来支付从“普惠化”到“智慧化”的无限畅想；而放眼当下，仍需扎实做好每一步基础服务。针对普惠支付下一步工作重点，《报告》提出，持续优化网点布局和金融服务，聚焦偏远县乡村和金融服务薄弱地区，通过监管引领推动金融机构加快网点布局，巩固乡乡有机构、村村有服务。持续推行简易开户、支付手续费减费让利等工作，推动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规范发展，更好发挥助农取款服务网络载体价值。注重加强对老年人、残疾人等特殊群体的人工服务、远程服务和上门服务，加速完善网点设施、移动服务的适老化、无障碍化改造，为特殊群体提供更贴心、更周全、更便利的金融服务。

让支付更加便民、可得，也意味着多方协力构建健康的支付生态。曾刚指出，监管部门需完善规则、维护公平竞争；支付机构坚守服务实体经济初心，当好金融稳定的“压舱石”；商户和用户提升安全意识。唯有在创新、安全、普惠间找到动态平衡，才能让支付真正成为连接美好生活的桥梁，实现“支付为民”的终极目标。

北京商报记者 岳品瑜 董晗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