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商报·读创客户端首席记者 谢惠茜
“富友支付莫名扣钱,12064元去向成谜,求说法!”“惊!上海富友支付莫名扣329.61元,无人处理退款难”“深圳洽客科技借富友支付之名,1月29日无故扣我329.61元!”……记者注意到,在黑猫投诉平台上,近期对于富友支付的投诉已高达2149条,在其他投诉平台上也比比皆是,大多投诉内容都涉及“乱扣费”,还有网友投诉富友支付为高息网贷平台、分期商场等代扣款而卷入相关纠纷。而这背后是富友支付四闯港股IPO以及巨额分红争议等。
“乱扣费”投诉数千计 还涉及分期商场乱象
有网友投诉道,“目前本人并没有任何欠款情况,也没有与富有支付有任何扣款协议,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与本人任何联系方式告知本人的情况下进行扣款,我求退款。”这样“无主动操作即扣费”几乎发生在富友支付的每个网友投诉中。

其中不少对于富友支付的投诉还提及了“心悦汇”、“爱用商城”、“深圳洽客科技”等,这些平台和公司中涉及较为知名的分期商城,近期也被卷入舆论与监管风波中。
“本人于2026年1月22日,在‘爱用商城’平台申请贷款时,被平台以‘开通会员即可获得贷款额度’为诱饵,诱导支付329.61元会员费,支付渠道为富友支付。支付后贷款并未下款,本人要求退还会员费,但平台客服以无关问题恶意拖延,最终直接结束对话,拒绝履行退款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和恶意欺诈,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现要求全额退还329.61元会员费,并对平台的违规行为进行查处。”有网友如是投诉道。
而涉及“心悦汇”的富友支付的投诉中,许多网友表示在未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乱扣所谓的“会员费”但要求退费无果。
其中一位网友详细地阐述了他的经历:“本人的银行卡被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富友支付-心悦汇’名义扣除399元。本人从未主动注册心悦汇会员、未点击过会员开通授权,也未使用该平台任何服务,未经我本人允许情况下自动续费扣款。该扣费行为属于强制消费、侵犯消费者自主选择权,多次联系富友支付客服未得到有效回应(根据网络交易管理法规定,自动续费应该在消费者接受服务的前5日,以显著方式提醒消费者,消费者自行选择消费与否)而该平台并没有通过任何短信或者电话等方式提醒我,所以严重侵犯了我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我的诉求要求:全额退还399元扣费;关闭与心悦汇的代扣协议,避免后续扣费;对恶意扣费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整改。”

记者注意到,与富友支付深度绑定的分期商城平台“心悦汇”自身投诉量也超1700条,涉及扣费混乱、服务缺位等问题。
除了被卷入一些分期商场的纠纷以外,富友支付还因与曾P2P合作而被卷入相关诉讼的“历史包袱”。据招股书显示,自2021年起及直至最后实际可行日期,富友支付因原告与P2P平台之间的纠纷而卷入47起P2P相关诉讼。公司表示,截至最后实际可行日期,47起诉讼中的43起已完全解决,所有诉讼均达成对公司有利的最终法院判决,且集团无责任支付赔偿。最大的货币风险总额达1.24亿元(当中包括原告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案件尚待判决。
四闯港股IPO 大比例分红惹疑
公开资料显示,富友支付成立于2011年7月,同年12月获得人民银行颁发的银行卡收单、互联网支付牌照,跻身早期持牌支付机构行列。2013年,富友支付成为首批跨境电商外汇支付试点单位,同时加入银联收单成员机构。
作为早期持牌支付机构,富友支付原本拥有相当的优势,但眼看同行拉卡拉、乐刷、连连支付等友商相继上市,富友支付却仍在四度冲击港股IPO。
富友支付的IPO之路始于2015年,当年12月,其母公司上海富友金融服务集团与兴业证券签订辅导协议,开启A股上市筹备,但首次辅导于2016年10月终止。此后,公司又分别在2018年5月、2021年9月两次与券商达成A股辅导协议,也均未能成行,其中2018年因公司治理和合规问题未通过审核,最终富友支付决定放弃A股上市转战港股。
但转道港股的富友支付IPO之路依然充满着坎坷。2024年4月,富友支付首次向港交所递表,随后又分别在2024年11月、2025年5月再次递表,但皆因6个月有效期内未获进展而导致招股书失效,均未能进入上市聆讯阶段。
2026年1月,富友支付再度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联席保荐人为中信证券、申万宏源香港,目前前景不明。
招股书显示,自成立以来,截至2025年10月31日,富友支付已处理TPV(总支付交易额)16.34万亿元,处理逾679亿笔支付交易。公司平台累计为620万名客户提供服务,客户覆盖零售、餐饮、休闲娱乐、金融等不同行业。
招股书同时也援引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显示,按2024年的TPV计,富友支付在中国综合数字支付服务提供商中排名第八位,市场份额为0.8%。相比之下,其他头部机构如支付宝市场占有份额为45.5%、财付通约为30.1%、银联商务约为5.5%。作为独立综合数字支付服务供应商,富友支付在2024年按TPV计位列中国第四,市场份额为4.5%。
与此同时,富友支付还面临着业务结构相对单一,长期依赖传统商户收单服务的问题。招股书显示,公司核心业务分为综合数字支付服务与数字化商业解决方案两大板块,其中综合数字支付服务贡献超90%营收,而商户收单服务又是绝对主力,2022-2025年前10个月占比分别为81.6%、85.7%、82.1%、83.9%。
招股书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5年10月,公司分别宣派股息2500万元、1.2亿元、4000万元、4000万元,累计分红达2.25亿元,占同期净利润的比例超六成。而与此同时,2022-2024年,公司营收分别为11.42亿元、15.06亿元、16.34亿元;同期净利润分别为0.71亿元、0.93亿元、0.84亿元,2024年净利润同比下滑接近10%。
“从行业监管和IPO审核角度看,富友支付在负债率接近90%的背景下持续实施高比例分红,确实容易引起关注,尤其是在当前金融监管部门强调支付机构资本充足、风险抵御能力和利润留存审慎性的环境下,这类财务安排可能被质疑是否影响长期偿付能力或存在过度分配倾向。相关机构最好及时能够对外做出解释。”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曾被最高检“点名” 收到四次行政处罚约690万
除了居高不下的投诉量,富友支付自2021年以来还累计收到四次行政处罚。
其中,2023年时,富友支付因未按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未按规定报送大额交易报告或者可疑交易报告,与身份不明的客户进行交易或者为客户开立匿名账户、假名账户三项违法行为,被处以罚款人民币455万元。时任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群对公司未按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未按规定报送大额交易报告或者可疑交易报告,与身份不明的客户进行交易或者为客户开立匿名账户、假名账户违法违规行为负有责任,处以罚款人民币8.5万元。
因预授权空卡套现事件,富友支付在2014年被央行处罚,要求其停止在河南省、浙江省(不含宁波市)、福建省、天津市、江西省、吉林省、湖南省开展银行卡收单业务。
富友支付还曾被最高检“点名”,被公安部“通报”。2019年11月,公安部通报了一起特大套路贷案件,为套路贷APP提供支付通道的富友支付也被曝光。2020年12月,最高检发文《这次,第三方支付“付”出了惨重代价》,点名指出富友支付以及该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为虚假股票交易平台“杭州众银”等8家平台提供第三方资金结算服务。